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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建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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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建:南京人,职业教师。读书之余,作速朽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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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公民社会”  

2010-02-08 21:08:31|  分类: 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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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月下旬初,有过一次北大行,去“围观”北大公民社会研究中心评选出的2009年度公民社会发展十大事件。那个下午,天寒地冻,不远处的未名湖早就冻成了溜冰场,寒光闪烁;但室内却温度有加,暖意融融,不知有冬。参与围观的一百多人满挤一屋。看来,人气就是春天。

“公民社会”作为一个词日渐被关注。去北京前,媒体朋友布置我一道十分钟的作业,谈谈公民与公民写作。当天上午的小会上,我便从公民社会谈起。但,临出门的前一晚,身体不佳,思绪涣散,本想给公民社会作个自己的定义,却没定义出来。发言时只好改变策略,我不定义我描述,从三个方面申张我对公民社会的理解。

描述一:范围,公共领域中除政府权力范围之外的其他空间,在我看来就是公民社会的空间。描述二:内容,公民社会的构成大致有两个方面,一是政治生活,一是社会生活。描述三:性质,公民社会和政府权力相互交集为两种关系:相辅相成和相反相成。如果具体一点,就范围而言,现代文明中的人类社会可以二分为私人领域和公共领域;那么,公共领域也相应地可以二分为政府权力空间和公民社会空间。因此,公民社会乃是介于私领域和权领域之间的一个宽阔地带。公民社会的双重内容,无疑应以政治生活板块为首要。在西方民主社会,公民选举和被选举,是最重要的公民社会活动,同时包括各种即发性的集会、抗议以及各种人权组织活动等。至于公民社会中的社会生活板块则幅面更广,环境、女性与儿童、扶贫、慈善以及各种公益性的组织与活动俱在其中。由于公民社会的概念其对应面就是政府,因而它的活动可以和政府相辅相成,比如08年的四川地震救灾;也可以和政府相反相成,比如09年番禹垃圾焚烧发电厂的停建。就后者言,相反在于番禹居民因环保而维权,反对当地政府在此建厂;相成在于政府的所有作为都是为了社会,它在当地居民的维权压力下,理性选择停建,本身就符合环境要求的社会公益,也与居民们的诉求达成一致。这是一次温和性的社会行动的胜利。

记得那天下午的会上,一位围观者提问主席台上嘉宾,和人民相比,公民这个词是褒义,还是贬义,或是其他。一位嘉宾认为它是褒义时,下面即有一位年轻学者站起来异议,认为公民这个概念是中性的。是的,公民意味着权利,和它对应的概念就是权力。本来,权利是中性的,但在某种特殊的语境中,比如权力压制权利,权利抗争权力;这时,公民的概念就可以演变为褒义的了,同时褒义的还有自觉主动的公民意识及公民责任。需要补充的是,如果公民可以成为褒义,一定是这个语境出了问题,或者,还在问题中没有走出。

对于权利来说,最严重的问题就是权力侵害权利。因此,如果要说公民写作(这是针对我自己这几年的时事评论而言),我对自己的要求是八个字:伸张权利,批判权力。权利很脆弱,权力又有侵害它的本能(比喻地说,权力很黄很暴力,权利“很傻很天真”),这就是我们当下的语境。在这个语境中,公民社会的建构,有以行动的方式,比如那些公益组织;有以学术研究的方式,比如北大这个公民社会研究中心;也有以话语的方式,比如就时事等问题在媒体上发言。出于自己的性格和习惯,我的选择是后者。

以权利为中心的权力批判,所以构成我的言论取向,盖在于我很看重以上公民社会和政府权力之间相反相成的那种博弈关系。公民概念有广狭两义,广义的公民即国民,生在这个国家就是它的公民,因而它在这个国家享有的权利是人权即人的各种自然权利等。狭义的公民是年满十八岁具有选举权和被选举权的国民,它所享有的权利是公民的政治权利即民权。在那天下午十大事件评选揭晓后,一位发言者对事件作了分类,其中一类是公民维权,典型如农民工张海超的开胸验肺。另外一类是社会问责,其中排名榜首的是清华学者的一项问责研究,四川地震后高达七百多亿捐赠款有百分之八十流入了政府财政,变成了它的额外税收(这是地震震出来的大红包)。比较之下,开胸验肺之类的维权,大多属于人的自然权利,而问责政府显然则是公民政治权利的积极体现。

以自残的方式来维护自己健康受伤的权利,这一吊诡性的个案再好不过地揭示了我们这个语境中的权利困境,这就是我要求自己的言论立足于权利伸张的全部理由。由于导致此困境的权力因素在所难免,对权力的批判也就成了我的必然和自觉。不过,伸张也好,批判也罢,公民写作不是私人话语,它应当恪守一种公共理性。此即以理性的态度,分析事理,阐释观念,而不是就事论事或简单骂娘。这里重要的是观念,它是以权利为核心的一种价值谱系,包括自由、宪政、法治、公平、民主、多元等。公民写作就是以这些观念为准则,以言论和言论介入的方式促进公民社会一步步形成。

不好意思的是,一步步说到这,我依然没有给出公民社会的定义。退一步想,有北大公民社会研究中心专务于此,我就不操心了。这个中心的研究者们来自不同的学科和专业,在他们的交叉共识中形成公民社会的定义,比我陋想要高明得多。我呢,不妨就公民社会继续围观吧。这年头,围观就是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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